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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跟我表白说:我喜欢你,你答不答应我就追你这几天,不答应连朋友也别做了。我答应了。
在一起487天了,我不知道对你是依赖还是爱.
现在,我很累.
越来越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幸福。我也觉得你没那么爱我了。你不觉得么.
我很庆幸遇到了你,我珍惜这份心与心的相遇,爱你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与你相伴即使流泪,但也幸福。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是我一生的幸运,与你的相知相爱,是我最幸福的事!
有一种相遇,是偶然,有一种心动,叫做喜欢,有一种相知,叫做懂得,有一种相守,叫做一个人默默地爱,有一种想念,远在天涯,可它却近在咫尺。相遇,相知,相爱,而这些是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的!
未来我们要组建最幸福最和睦的家庭我可以时不时抱抱你你可以时不时亲亲我我们可以时不时来点小激情每天给你做饭生日的时候给你买礼物情人节的时候你会送我很多玫瑰花会给我唱情歌每天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喝下午茶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可以拼啤酒春天一起踏春夏天一起游泳秋天一起摘水果冬天一起堆雪人家里买两个马桶我们可以一起啦粑粑早上叫你起床给你穿衣服晚上哄你睡觉给你盖被子给你生个大胖儿子美女姑娘一起走过晴天阴天雨天雪天走过每个路口跨过每个困难等到我们80老龄了那份激情依然存在一直幸福的走下去嘿爱人我们一起实现吧
忙若落落景,
内景乾坤静。
世世寿康宁,
勋名在彝鼎。
村南第一家,
长安上兰花。
白璧黄金贵,
贤能是国华。
快乐与殊胜,
乐石来威凤。
灿灿繁花开,
烈风海波静
霸图迭雄长,
气概青云上。
钟秀出人龙,
仁祖龙飞榜。
神圣功德隆,
奇标含春容。
暻良辰乐事,
秀出白云中。
温文德宇全,
暖翠浮云烟。
俊才轻折桂,
绵绵长道边。
真正的放手 不是拉黑Q 不是不联系 不是取消关注 不是删掉手机号 而是当你有意无意看到他深夜关于感情的说说或微博 当朋友有意无意提到他最近不太好 当你有意无意翻着手机通讯录经过了他的名字 甚至是这个人再次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 都可以淡定的微笑没有任何反应.
童话已经结束遗忘就是幸福
{我虽不爱后半句}
15岁时觉得游泳难 放弃游泳 18岁时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约你去游泳 你只好说我不会呀 18岁时觉得英语难 放弃英语 28岁时出现一个很棒但要会英语的工作 你只好说我不会呀 人生前越嫌麻烦越懒得学 后期就越可能错过新风景 错过让你成功的人和事
我爱你 焦花花 我知道 王快手
她毁了我的花容月貌
遇见你,完全在我的预计之外。
周末的时候我窝在家里看电视,顺手拿来一个苹果和水果刀,不紧不慢的削起皮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抽风似的震动,我吓了一跳,不小心,刀划过虎口,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正想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卓欣咆哮,没想到她比我还激烈,我隔着电话就能想象她火冒三丈的样子,周嘉言,你要是还是我姐妹的话就快点来城市英雄,我被欺负了,给你半个小时,晚一分钟你就等着帮我收尸!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情况就听见一阵忙音,这个害人精连我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只好胡乱用纸巾把伤口包起来,套上球鞋冲出门去,拦一辆的士,对司机说,城市英雄,请你尽快,要出人命了。
估计是我当时的表情太骇人了,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那速度……我估计怎么也上了80码吧。反正一路上我都暗自担心被交警拦住,我不敢想象超过了卓欣规定的时间之后,究竟是谁给谁收尸。
惊悚地到达城市英雄,我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中间那个扎着一个冲天炮发型的就是我的闺蜜林卓欣同学,她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十足的太妹模样,口中还叫嚣着,我姐妹就来了,等她来了有你好看的。
我定了定神,拨开人群走进去,她惊喜的看着我,嘉言,你今天好快哦,比我规定的时间还早了10分钟。
我没理她,直视对方,很娇小的样子,有一张甜美的脸,不像是惹事的人。她也仔细的端详了我很久,我问那个女生,我朋友什么事惹到你了?她撇了我一眼,这个疯女人刮破了我的衣服,不肯赔。卓欣又跳了出来,当时那么多人,你凭什么就说是我刮的。
她们吵着吵着就互相推搡起来,卓欣从小就是不会打架的孩子,她很快就落了下风。周围的人都在笑,我冲了上去,她一巴掌挥到我脸上,叫你管闲事。
都打到我脸上了,还能叫还闲事?我无奈的把卓欣往后一拉,扬起还包着纸巾的手对着她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你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散了,你走到我面前,黄昏中你逆着光,我看不清楚你的样子,你的声音很好听,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是你打了我妹妹吗?
我抬起被抓出血痕的脸,恶声恶气的说,她也毁了我的花容月貌你没看到?
被巫婆欺负了的王子
脸上的伤痕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清晰可见,当天回去的时候妈妈奇怪的看着我,我只能心虚的说是卓欣新买的猫把我抓伤的。
在我的心里,你和你妹妹都被碎尸万段了千百遍。
我没想到卓欣是那么容易忘掉国仇家恨的人,她居然完全忽略了她给我带来的这场灾难,一个劲的问我觉不觉得你帅,我对着这样一个花痴完全没有好语气,帅,帅个屁啊。她也完全不理会我与她截然相反的态度,还企图循循善诱让我承认你的鼻翼,你的薄薄的嘴唇,你的洁白的牙齿,你利落干净的短发……
我冷冷的看着她如痴如醉的表情,讽刺的说,既然这么中意人家,不如去找他啊。
她重重地扑上来抱住我,嘉言,我就知道你够姐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下午你陪我一起去找他!我愕然的看着她,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对帅哥总有这么浓厚的兴趣,可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将人家置之脑后。
一想到又要面对你,我心里就不怎么愿意,毕竟那天下午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很恶劣,你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可是当我说你妹妹摧毁了我的花容月貌时,你笑了,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笑,似乎我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你发现我瞪着你,有点不好意思的收敛了许多,然后笑着对我说,我是J大建筑系的学生,今天是我妹妹不对,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罪吧。
J大,那可是我曾经的梦想啊!你的态度那么谦和,衬得我像个刁蛮的泼妇。还吃饭赔罪,难道我没有吃过饭吗,谁要吃你的饭。我真讨厌你,我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你!
可是卓欣不容置疑的拖着我一路成行。
午后浅淡和煦的阳光,温柔如一只绵软手掌抚过脸颊,自额头一路逶迤如颈项。我被卓欣拉着手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找,最终,南教4栋302,她偷偷的笑出了声。一抬头,看见对面含笑站立的男生,穿烟灰色的外套,粗布裤子,笑容那么妥帖,目光安宁暖煦,有一口那么白的牙齿。
卓欣笑的那么明媚,涂善予,我们来讨你许诺的那顿饭。
你的目光掠过她定在了我身上,不知为何,我无端一阵眩晕。我想,也许是那天的阳光太好了的缘故,我缓缓走上前,像一出正在上演的戏,突然变成了一格一格夸张的慢镜头。我迎上你的眼睛,看不懂咖啡色瞳仁里是什么样的信心,我慢慢地对你说,你好,我是周嘉言。
我们落座的时候,你的手机响起了,你蹙着眉头应答着,和朋友在一呢……你不认识的……刚认识没多久……好啦,我知道了……乖啦。挂掉电话,卓欣好奇的问,是女朋友吗?你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死羞涩的神色,然后淡定的点点头,是啊。她接着八卦,是?美女吗你笑了,眼睛眯起来,说,不及你们漂亮。我“啪”地一声合上菜单,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怎么假啊,说话别含沙射影的行不行……
你无辜的撅了撅嘴,好像被巫婆欺负的王子,嘟嘟囔囔的说,你怎么那么难伺候,说你不好看也不行,说你好看也不行。
我一时语结,到嘴边的脏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顿饭我吃得十分之不愉快,而卓欣和你在一旁却谈笑风声,我落落寡欢的样子显得格外难看,你对我们摆手,拜拜。我要下车窗,看了看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怔一下,然后轻轻地笑。摇头。
要如何安置我自己
这一次卓欣似乎跟以往不同,半夜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怎么办呢,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挖墙角那不是我林卓欣会做的事,太没品他没道德了,可是……嘉言,我真喜欢他,怎么办才好呢。
起初我只当她是玩笑话,没想到第二天上课时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太阳镜,我取下来时发现她的眼睛有些水肿,她的笑容那么苍白,你知道的,我的眼睛稍微哭一哭就会这样,别担心。
我深深的看牢她,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林卓欣到哪里去了,不过只见了你两次,吃了一顿饭,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预备说些什么,但终于住口,心里有了个决定。
下午宁静的江边,我咬着吸管,喝着一瓶旺仔牛奶,忐忑的等待你。
我看见你朝我走来,依然是干净利落的样子,一张面孔干净得防若看不到尘烟。我的世界突然就失了声。耳机里的歌还在放,那是我最喜欢的歌《与我常在》,陈亦迅的声音那么浑厚深刻,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我的心里一片寂静,看你越走越远,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在我身边坐下的时候我摘下耳机,对你笑笑。你有点不习惯,笑着拍我的肩膀,今天态度这么好,是不是有事求我。本是一句玩笑话的,我却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涂善予,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我将事情的大致说给你听,你的眉心蹙起一到褶子,沉默了很久很久。我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液体,轻轻一闭就淌了一脸,我自己都吓到,你伸过手来轻轻擦去那些泪水,说,这里风太到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你说,这家的大麦茶很好和,你试一试。你说,周嘉言,你跟我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请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呢?
你的语气一直很温和,眼神也很诚恳,我却慌乱了手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做,我只是希望我的好朋友快乐,恢复她从前的样子。我看着面前热气袅袅的大麦茶,面对你疑问的表情,失去了主张。
你低下头,好像不知道怎么安置自己的目光。我的手指绞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安置我自己。
我们沉没了很久,你缓缓开口,你说,周嘉言,我是一个不怎么懂得拒绝的人,我现在的这个女朋友,也是她主动来找我说喜欢我,我觉得她也很可爱,就接受了,后来在一起发现她跟我所以为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我也觉得很累,可是我要怎么办呢,我不想伤害她。
你说了很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你的手越过面前的大麦茶握住我的手,你说,周嘉言,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决额你身上有一种很新鲜的东西,我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可以给我一些力量颠覆现在的生活。
周嘉言,你愿不愿意陪我试一试?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行人脸上都是仓促的神色,我对你说,我一直很怕找不到我要的那个人,我也怕我找到了他他却不肯跟我在一起,但是善予,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却要牺牲掉另外一些人来成全我们。
我们盯着那杯冷掉的大麦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故事的主角不止两个
卓欣开始憔悴下来那些平时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一律被她打入冷宫,一个都不待见,他们送来的礼物也通通原封不动的退回,她对我说,原来着的有这回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我无言以对,我要怎么告诉她呢,自从那天同善予单独见了面,我便知道,从此这个人不再是跟我武官的一个人,他像一片土地,那夜之后在那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冷暖背喜都会迅速的直达我的心里。
然而,终究还是发生了,我最害怕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在眼前。
那天下很大的雨,下课之后同学们都被困在教学楼大厅里,面面相觑的望着彼此。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近了,朦胧的天地间唯有他身上那件红色的外套是鲜活的,他撑着黑色的直柄雨伞,走到人群的面前,卓欣压低声音惊呼,是涂善予。
你站在雨里,表情那么镇定,对着我们这个方向说,我和她分手了。
卓欣错愕的看着你,又看看身边的我。我想你这是干什么呢,非要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说吗。你看出我的心思,你说,周嘉言,我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今天做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我来了,我想,我可能真的非常喜欢你。
同学们都欢呼起来,笑声,鼓掌声,还有口哨声,我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你,眼泪哗啦啦的流,好像没有丝毫景致的意思,你把伞塞到卓欣的手里,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看了我一眼,撑着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撩起我脸颊边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我分手的时候被打了一耳光,周嘉言同学,你有没有什么弥补我的?我看着你,嘴角挑起一丝弧线。心里同时涌动着欢喜和焦虑,卓欣,卓欣,我要拿她怎么办呢。
晚上在宿舍楼下,我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等待她的唾骂,她冷冷的盯着我,我暗自告诫自己,无论今天晚上她说多么难听的话,我都不可以发脾气,是我自己没道理在先。
可是她沉默了很久,却只说了一句,这次是我让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
她看起来是那么释然的样子,我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谢谢你,卓欣。她忽然正色跟我说,嘉言,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不止我们两个?
我心里一惊,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没来由的惶恐。
你让我懂什么是爱
在雪白的医院里,我见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你,那么仓皇,你紧紧的抱住我,仿佛想从我这里借助一股力量支撑你疲乏的身体,你把头埋在我的发丛里,像是问我又像是问你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我们都低估了那个女生的勇气和对你的爱吧,我隔着病房的玻璃看了她插着针管和呼吸器的样子,看见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沉睡如婴孩的样子,浑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饿。我感觉到你的无助,它像潮湿一样侵入我的骨髓。
我问自己,要有多大的勇气,次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捍卫爱情?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种感觉一时很难说得清楚,虽然我们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有些什么东西已经分崩离析,摧枯拉朽地迅速摧毁了。
所以当你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体谅的笑了,点点头,拥抱一下,转身就走,不让你看见明媚的阳光在我的眼睛里碎裂成泪水。
从你喜欢上我的时候你就说了,我的身上有一种坚韧的气质,那是一种生猛的气息,你知道我是坚强的,我是勇敢的,我是不会哭的,她像一尊瓷娃娃般精致,美好,却又易碎,所以你放弃我回到那个需要你去呵护,去照顾的人身边。
离开你的那天,我坐在天台上淋了一整夜的雨,天亮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不稳了,而且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么刀枪不入,我也会哭,也会疼,也会生病,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孩子。
我病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原来,失恋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悲伤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善予,我还未曾恋,就先失,还未曾爱,就体会通。我对卓欣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我是小气鬼,我舍不得让给你。
我说完这些话也哭了,涂善予,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给了我那么美好的希望又告诉我那不过是幻想。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朋友们轮番来劝我,我说你们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吃东西而已。第四天我从床上爬起来,对卓欣说,你前天答应请我吃必胜客的,现在还算数吗?
善予,关于你我之间的事,就当是遭遇了一场海啸吧,海啸平息了,灾难过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卓欣帮我堆沙拉,点了一张12寸的披萨,我们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大块朵颐,她看着我笑,笑着笑着脸色就变了,我回过头去,看见你和她,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漂亮的脸上是倨傲的表情,而你,比我记忆中要消瘦了许多。
你呆呆的看着我,我回过头来,没有对你微笑也没有开口。也许我们是欠缺缘分的人,既然如此,就相忘于江湖吧。
离开的时候经过你身边,你的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叫我的名字。
世界很小,城市很大,欠缺了缘分的人也许终身都不会再见了。有时候我和卓欣还会想起你进入我们生命的那天,你那么好看,笑容刺伤我们的眼眸,你让我们懂得了什么是爱,别的什么都没有给我们。
可是我不怪你,记得我最喜欢的那首歌吗,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
但你不是我,所以你与别人在一起。
善予,时光会远行,关于失望和伤害,都会得到平息。自你到来,至你离开,我始终保持一个姿态。恍惚间我总看不清楚时间的轨迹,我们之间的一切仿佛都已结束,某一个瞬间,我又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再记得,我已不再记得,时光一定会代替我们记得。
女人最讨厌男的刚开始对女的好的不行, 慢慢的嫌东嫌西, 态度越来越恶劣, 你要疼不起, 从一开始你就别装! 我特别特别赞成这段话 女人的温柔是男人疼出来的,女人的哀怨是男人冷出来的,女人的快乐是男人暖出来的,女人的娇媚是男人惯出来的,女人的勤劳是男人夸出来的,一个正常理智的女人变成一个神经病似的泼妇也是男人逼出来的。
这个好像永远不会天亮的夜晚,我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尾失水的金鱼,闭着眼睛,等待7秒钟之后新世界的来临。
[一]
鱼缸里的金鱼再次全军覆没,我搬着凳子坐在鱼缸边凝视着它们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
过了五分钟,我起身去洗手间,然后,洗手间里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呕吐声。
卡卡在沙发里翻着时尚杂志,用嘲笑的语气对我喊:“惊蛰,你这样的宠物杀手就只配养几盆仙人掌或者仙人球,扔在阳台上,任其自生自灭。”
我漱完口出来,恶狠狠地瞪着霸占了我的柔软沙发和美味薯片的女人:“我不会放弃的,我过两天就出去再买几条回来,这次一定成功。”
她像不倒翁一样晃了晃脑袋,对我的信誓旦旦表示不屑,然后拍拍双手:“亲爱的惊蛰,午饭时间到了。”
我所住的公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下了楼左拐,步行七八分钟就到了,冬天生意最好,每次去都要等半天才有位置。
今天很奇怪,最好的位置是空的,坐在店门口等的人很多,可是谁都没有过去占座的意思。
我和卡卡都属于脑袋不想事的人,也没觉得这个局面有点诡异,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老板,点单!”
老板屁颠屁颠地把菜单送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我们隔壁桌的那个男生。我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顺着老板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男生喝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好像要流出血来一样。
我没管这么多,姑娘我吃完火锅还要继续去买金鱼,将我的养鱼事业进行到底,要是这次再养不活,卡卡同学很快就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麻辣鱼火锅。
锅底端上来,我闻到火锅调料特有的香气,马上开始分泌唾液,我正要把我最喜欢的金针菇从卡卡那个食神面前抢过来的时候,我的肩膀上“啪”地搭上一只手。
我怔怔地看着卡卡,她在我的对面,她的两只手握着碗筷,那么,我肩膀上的手是谁的?
我回过头去,看到一张血红的面孔,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嘴里已经爆发出一声尖叫。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祖宗的脸都被我丢光了!顷刻间,我想把自己的脸埋进热气腾腾的锅里去煮了算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养死的金鱼太多了,犯下了滔天的罪孽,上天就派了一个这样的酒鬼来惩罚我,他一边用从他嘴里拔出来的筷子在我们的锅底里涮啊涮,一边对着我打酒嗝,我看到我对面的卡卡简直都要哭出来了,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不会比她好看到哪里去。
这个酒鬼忽然很感伤地问我:“要是你老婆背着你跟别人谈恋爱,你会怎么做?”
我鼓起勇气推开他的手:“这位壮士……我是女的,我没老婆。”
喝醉了的他完全把我的话当放屁:“给你三个选项,A,跟她分手成全他们;B,要她保证再也不犯这样的错,原谅她;C,把那个男的叫出来,当面决斗。兄弟,你选哪个?”
他一口一口的酒气喷到我脸上,我脑袋里又回忆起鱼缸里那些金鱼的尸体,一阵恶心涌上喉头,我忍无可忍地推开他,彻底爆发小宇宙。
“我选D!就像我现在对你这样,扇她两个耳光,然后叫她滚!”
[二]
我小心翼翼地提着水箱,里面是我新买的几条热带鱼,它们鲜活,美丽,摇曳生姿。
在我温柔地对它们说出“妈妈带你们回家哦”之后,卡卡在旁边不知死活地添了一句“你们的妈妈是死神”。
我决定了,如果这几条鱼最后仍然逃脱不了死亡的宿命,我会让卡卡做它们的陪葬品。
就在我踌躇满志地踏进公寓门口时,保安对我说:“苏小姐,有个男孩子在你楼下等你好久了。”
我骚首弄姿地笑:“是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这么万人迷……”然后在卡卡和保安双双鄙视中,风骚地朝我住的那栋楼走去。
我承认,在我第一眼看到长椅上那个男孩子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把他跟我生命中第一次打男人的主角——那个酒醉壮士联系起来。
他戴着棒球帽,穿唐装上衣和水洗牛仔裤,坐在长椅上就像一本潮流杂志的封面。
我第一次明白,什么打扮都是看人来的,棒球帽配唐装居然也可以这么帅,我忍不住想冲上去摆一个性感撩人的姿势跟他合影。
他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来。
我手里的水箱差一点就掉在了地上。
尾随我的卡卡亲眼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她的尖叫声是那样短促而干脆,我回过头去想叫她别那么失态,可是,我一张开嘴就是一声比她还要惨烈的尖叫。
我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个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的男生,哆嗦着说:“壮士,饶命……”
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生就是前几天给我提供了三个选项的酒鬼,他看到我的反应,脸一下就红了,大概也是想起了自己当日的言行举止,我们两个人傻呆呆地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卡卡从我口袋里摸出了钥匙,丢下我一个人迅速逃遁。
我恨得牙痒痒,这就是姐妹,曾经还说荣辱与共,结果真正遇到事情就是溜之大吉。我心里对她充满了鄙视。
面前这个人,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一想起前两天他还满嘴酒气对着我喷,我就不能不怀疑他们其实只是双胞胎而已。
聪明的我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啊,你是来替你哥哥道歉的吗?啊哈哈,不用了,我有比海天还要宽广的胸怀,你回去告诉他吧,我原谅他了,再见,bye-bye,886……”
我边打哈哈边抬起脚想走,他的脸更红了,就像我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那个酸溜溜的比喻句——好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他一把抓住我,语无伦次地开始说话:“我是向火锅店老板打听到你的住址的……那天真的很对不起,我喝多了……很丢脸……希望你原谅……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我几乎是要哭了,壮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三]
接下来的几天,壮士先生好像都不要上课,成天在我家楼下溜达,我被他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很快,弹尽粮绝。
我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出一包泡面,我心爱的热带鱼的鱼饲料也撑不了几天了,而且最可悲的是,家里没有现金了,也就意味着,叫外卖的资本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把自己包裹得像一头熊,还把卡卡遗留下来的一副仿CHANEL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准备偷偷摸摸地蒙骗住壮士雪亮的双眼逃离这片邪恶的土地。
可是壮士的名号不是白封的,他惊喜地站在我面前说:“苏小姐,你也有一副这样的墨镜啊!”
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变成冰雹砸向孤立无援的我。
壮士依然还是那么天真地微笑:“我以前那个女朋友,也有一副这样的墨镜,还是我从香港带给她的。对了,我听从了你的劝告,叫她滚了,不过我没扇她两耳光,毕竟我是男人……”
在壮士先生津津乐道地向我絮叨其与其前女友二三事时,我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摘下卡卡那副假CHANEL,怒视着他:“我给你道歉好吗,你扇我两个耳光,我们扯平算了好吗,求求你别天天在这里转了,你放过我吧……”
无论我怎么哀求他,他还是坚持要亲自陪我去买鱼饲料,因为他自诩是养鱼达人。一路上他都在自我介绍——我叫聂嘉羽,今年大二,为了请求你的原谅,我已经连续翘课好几天了。
在他的热情的衬托下,不言不语的我显得那么冷漠。
我听见身后一个女孩子很小声的用那种羡慕的语气跟她男朋友说:“你看人家哄老婆多耐心。”
如果卡卡在我身边,她一定会知道,我真的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堵上那个女孩子的嘴。
到了卖金鱼的店里,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我。当然,他绝对不是垂涎我的美貌,而是因为我是他店里的VIP客户,频繁最高的时期我几乎是每天都要来,以至于老板后来终于忍不住问我:“你是每天买鱼回去炖汤吗?”
我承认,我真的是个金鱼杀手。
今天我又愁眉苦脸地跟老板说:“怎么办,这一批好像又有点不行了,我每天可都是开着空调的,它们怎么那么脆弱啊,我是不是应该往水里放点盐?”
老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聂嘉羽又开始展现他的唐僧功力了:“撒盐是杀菌用的,相当于消毒水的作用。热带鱼在淡水养不需要整成海水,关键是建立好循环系统,培养细菌把鱼在水中产生的有毒物质净化掉。” 我无比仇恨地瞪着这个口若悬河的人,他还不自知,继续滔滔不绝:“去买过滤器吧,不懂就先用商家装好的那种,以后熟练了自己装,实在不会就我帮你装。
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呀,惊蛰呀,你男朋友很专业嘛,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四]
聂嘉羽就这样以帮我装过滤器的名义进入了我的蜗居。
这个莫名其妙的男生是第一个踏进我闺房的异性,他一进来就大叫:“哇,惊蛰,你一个人住这里吗,也太安逸了吧!”
我懒得跟他废话,随手抽了一张摇滚专辑,戴上耳机开始听,整个脑袋里都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是的,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偶尔来打扰的卡卡之外,只有鱼缸里一批一批死去的金鱼是唯一的访客,我多想好好地养活它们,在每一个孤单的夜晚,让它们跟我作伴。
聂嘉羽一边帮我装过滤器,一边跟我解释原理:“净化过程就是:水通过水泵到过滤器,过滤器里一般有过滤棉——它的作用是用来过滤一些小渣滓,还有玻璃环,是一种滤材,这个比较重要,是用来培养细菌的,然后通过过滤器的出水口再到鱼缸里,一直循环……”
不知不觉我关掉了CD,看着这个啰唆得要死的男孩子温柔地传授我养鱼的诀窍,房里气氛顿时柔和了很多。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我,目光里一派赤诚:“热带鱼与淡水鱼不要混养在一起,有些不同类的鱼混养会打架的。比如你现在养的金龙鱼,这种热带鱼比较凶恶,如果混养,别的金鱼就会被咬伤甚至被吃掉。”
我从沙发下翻出一只红色的万宝路烟盒子,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根烟。在我点燃之后,聂嘉羽的表情有一点吃惊,但是他还是很礼貌地示意我继续,走过来拿起烟盒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英文。
我推他:“别跟我说英文,我听不懂,没上过学。”
这句话倒是真的震住他了,这下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了:“没上过学?你这个样子不像交不起学费的人啊。”
我不以为然地挑眉:“不想上,就不上咯。”
他怔了怔,对我抱拳:“你才是壮士,失敬,失敬。”
我笑着去打他,突然之间又觉得这个场面太过暧昧,虽然我没读多少书,但是女孩子要矜持我还是懂的,于是我的手到了半路又缩了回来,可是他却没料到我会改变主意,反而一直往前凑,死乞白赖地嚷着:“你打啊,你打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我的沙发常年被卡卡那个大胖子占据,导致它有那么一点凹陷,聂嘉羽同学在这个凹陷的位置上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趴到了我身上。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鼻息轻轻地呵在我脸上,我感觉到我的脸上迅速燃烧起两坨高原红。
后来,我们很难说得清楚究竟是谁主动的,但是在那个时刻,如果没有人主动,实在是辜负了一番好光景。
我们亲吻了。
一直告诫自己要做个矜持女性的苏惊蛰,她用行动颠覆了自己的准则。
科学家的研究报告说,所谓“现在”其实只有6秒钟的时间,超过了6秒,就成了过去。聂嘉羽说,金鱼的记忆只有7秒钟,超过7秒,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们在沙发上像两条金鱼一样不断地亲吻,不停的6秒钟过去,不停的“现在”成为过去。不停的7秒钟来临,不停的“新世界”来临。
直到卡卡这个死女人推开门,她惊悚地看着眼前更加惊悚的一幕,错愕地问:“我应该晚一点进来吗?”
[五]
我跟聂嘉羽第一次约会,带着卡卡那个大电灯泡。
在游乐场门口,我逼着聂嘉羽给我买了一个长颈鹿的气球,不是那种用线牵着的,是那种抱在手里的。他很不解,这种非要抱着,好麻烦啊。
可是,那种线牵着的,太容易失去,我会怕。
大概是没想到彪悍的我也有小女生的一面,他眼睛里的宠溺更深了,揉揉我的头发,笨蛋。
卡卡在一边做呕吐状:“你们两个人肉麻起来真是一对极品,老娘的鸡皮疙瘩掉一地都可以堆成金字塔了。”我愤怒地指着她,一口地道粤语:“肥佬!收声!”
聂嘉羽买了一个巧克力的蛋筒给卡卡:“呐,一边玩去。”
可是卡卡这个冤魂不散的家伙哪会那么容易打发呢,在云霄飞车售票处,她会突然出现,神色严峻地把我拖走,理由是我会怕。在海盗船的售票窗口,她还是把我拖走,理由,还是我会怕。最后,到了水上冲浪的售票窗口前,她仍然以这个理由把我拖走。
这下,聂嘉羽性格再好也有点郁闷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表情奇怪的卡卡和沉默不语的我,等待我们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三个人像三个木桩钉在游乐场里,面面相觑。
解围的是聂嘉羽的手机,他是潮人,用的是我曾经最想要的苹果iPhone,认识他之后,他笑着说,用iPhone的人有个共性,就是都不太好意思承认,其实真的不好用。
此刻他拿着电话的样子真的是太帅了,我好想跟卡卡两个人分身成无数个我们,在他的身后一会儿组成“拉”字,一会儿组成“风”字。
接完电话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
整个下午我们三个人像傻子一样在游乐场里转来转去却一样东西都没玩,局面有点尴尬,卡卡偷偷地把我拉到一边,轻声说:“惊蛰,要不我先走了,但是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明白吗?”
她的眼神那么认真而倔强,我凝视着她的眉眼,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我当然明白,卡卡是为我好。
卡卡走了之后,聂嘉羽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我拉拉他的衣服:“喂,别垂头丧气了,你想玩什么我陪你去就是了。”
其实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从来没有过的决心,为了一个我说不清楚的原因,或许是别人常说的,所谓爱情?
我爱他?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想看他笑。
聂嘉羽牵起我的手,他的笑容像一个孩子,我想这也许就是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了吧。他说,没事,惊蛰,卡卡肯定比我了解你,她肯定是为你好,我们去吃披萨,不玩了。
牵着他的手走在黄昏的大街上,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首歌,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躺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我偷偷地,哭了。
[六]
我开始躲着聂嘉羽。
我下了一个软件在手机里,它可以设置短信和电话的黑名单,整个黑名单里只有一个名字,他打电话来听到的永远都是机械女声: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如果他用别的电话打,我一接通就迅速摁掉,连一声“喂”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到楼下等我,可是我早就搬到酒店去了。有一件事他说得很对,我的样子不才像交不起学费,并且,我家还挺有钱的。
我在酒店里天天开着电视,像个傻子一样哭了又笑,笑完了又哭。
卡卡来看我,给我买了好多零食,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吃,我好挂念鱼缸里那几条金鱼,这么久没有喂食,它们肯定全都香消玉殒了。
我一哭,卡卡也陪着我哭,她总是那么傻,还说我傻:“呜呜,惊蛰,你这个笨蛋,你干吗要去招惹聂嘉羽,你干吗害了自己还害他,呜呜。”
我把钥匙给卡卡,我也哭:“呜呜,卡卡,你找个时间去帮我看看那些鱼吧,要是它们死了,你就找个地方妥善的安葬它们吧,我再也不想养鱼了。”
卡卡带着我的钥匙走了,当天晚上她给我送钥匙来,敲门的声音好大,我吓了一跳。
我看都没看猫眼就把门打开,可是站在我面前的是憔悴的聂嘉羽,他一看到我就死死地抱着我不松手了,我装腔作势地挣扎了一下就妥协了,深更半夜,我们抱在一起哭得如丧考妣。
好不容易我们稍微平静了一点,洗了个脸坐下来,他先开口说话,他说:“惊蛰,对不起,我不该陪她去医院的,其实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了,我这个人就是容易心软,恋旧……”
我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也许我那个表情让他误以为是震怒,于是他更加语无伦次了:“她怀孕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是宝宝的爸爸……我是说,她的宝宝不是我的……我只是陪她去医院而已……”
慢慢地,我终于弄清楚他的意思了。
就是曾经让他伤心到喝醉酒,提出三个选项的那个女孩子,怀孕了,但是孩子的父亲不负责,她又回头来找聂嘉羽这个白痴,她吃定了他心软这一点,所有该由孩子父亲去做的事,全都由聂嘉羽代替完成。
他好不容易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发落。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那是我熟悉的气息。
我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嘉羽,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他惊慌地抬起我的脸,我静静地扬起面孔看着他,眼泪汹涌。他低下头来吻我,声音里已经有哭腔:“惊蛰,我以后不会了,你别这样,我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
他猛然推开我,在确定了我说的是真的之后,他又开始哭,这次他是因为愤怒。
他指着我说:“你这个骗子,骗子,你欺骗我的感情。”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默默地承接了他的指责。
我理解,我明白。
换了是我,我也生气。
然后他甩上门走了。
我给爸爸打电话,我哭着说:“爸爸,我要回家。”
[七]
回到家里之后,看着偌大的房子和面无表情的保姆,我又开始怀念那个蜗居。
家里有很大的鱼缸,里面有色彩斑斓的鱼和漂亮的雨花石,家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喂养它们,照顾它们,它们比我养的那些金鱼幸福多了。
究竟什么是幸福?
是永远窝在安逸的环境里,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待,临死的时候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身边的亲人围成一圈,安详地闭上眼睛吗?
为什么我觉得幸福其实只不过是在人潮拥挤的街头,被一个人牢牢地牵着手。
家里的温度永远维持在最宜人的25°,可是爸爸还是叮嘱我要多穿一点。他一贯是沉稳隐忍的男子,唯独对着我就束手无策,我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最近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站在窗口会看见树上长出新鲜的,嫩绿的叶子,我打电话问卡卡:“春天来了吗?”
卡卡还是那个德行,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惊蛰,你好不好?我好想你。”
我叫惊蛰,它是二十四节气中的一个,也是我出生的日子。蛰是藏的意思,“惊蛰”是指蛰伏在泥土里过冬的小动物被雷震苏醒出来活动。
就像藏匿在深闺里的我,听到爱情的召唤。
我很小的时候就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认识聂嘉羽之前的半年,我接受了心脏瓣膜缝合手术,可是医生给我的诊断是,如果不小心,可能看不到下一个春天。
我多么害怕,我不能等到惊蛰,我多么害怕,我看不到那些小动物破土而出。
爸爸宠我,他不要我最后的生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学习中,于是我跑出去一个人住,我有好多好多钱,买好多好多我喜欢的衣服和摇滚专辑。
我养鱼,希望它们能陪我一起熬过最艰难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每次我醒来看见一鱼缸的尸体,那种绝望的心情。
我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命运安排我跟聂嘉羽认识,安排这场爱情。
我是个坏人,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还连累别人。从游乐场回来那天晚上,卡卡狠狠地骂了我,骂着骂着我们都哭了。
我也很想爱一次,我也很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认真地爱,与被爱。
最后我决心听卡卡的劝告,告诉聂嘉羽事实,让他自己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傻的人,谁会不计后果地守着一个垂死的人,我一点都不怪他,他给过我快乐,美好的回忆,这就足够了。
立春那天我悄悄地去了一趟我曾经住的那个公寓,保安还认识我,他一见到我就说:“苏小姐,你旅行回来啦?”
我有点奇怪:“谁说我旅行去了?”
那个保安笑得好灿烂:“你男朋友啊,他天天都来帮你喂鱼,风雨无阻啊。”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下炸了。
[八]
我找房东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个瞬间,我捂住了嘴。
鱼缸里的鱼比我离开的时候要多很多,每一条都那么灵动,鱼缸里的水如此清澈,像他的眼睛。
聂嘉羽。
他拿着我曾经留给卡卡的钥匙打开门,给鱼喂食,耐心地跟它们说话,就像说给我听一样:“惊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惊蛰,我爱你。”
他静静地关上灯,关上门,他没有注意到一直敞开的卧室门在今天突然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黑暗中我捂着嘴,剧烈地哭泣。
我知道从那个吻开始就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爱他。
其实我知道他曾经说的那句英文是Man Always Remember Lovely Because Of Romantic Only。就像谶语一般,注定他永远也忘不了我。
因为,死去的人是完美的。
这个好像永远不会天亮的夜晚,我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尾失水的金鱼,闭着眼睛,等待7秒钟之后新世界的来临。
可是我的新世界,它永远不会来临。
女 :20
男 :22
初一的时候大家都是满脑子的新奇 根本没去为初二初三做打算 所有人都忙着交朋友和单纯的努力学习 初二了大家都混熟了开始调皮了 谈恋爱的打架的 随处可见 谁还有心思去想明年就要毕业了 初三 大家开始收心了 除了少数几个同学大家开始努力了 第一次月考 大家拿着自己的成绩都不满意 发现自己原来比想象中差很多 最后一次月考也标志着初中三年快结束了 中考前一天你才突然发现原来老师常说的三年真的很短应验了 于是你开始回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你想着初一的天真开心的笑了 也为初二的叛逆而羞愧 你也在问自己初三是否尽力了 当然你最舍不得就是那群陪了你三年的傻逼 还有你心里的那个他即使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无奈摇了摇头 拿起了沉重的课本为努力了三年的考试做最后一次复习 当英语考试的停车铃声响起就意味着初中真的结束了 你满心忧虑的回到教室 都安安静静的听老师们最后一次讲话 放学了大家和往常一样露着最灿烂的笑容和自己最好的同学肩并肩走出学校 你们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约好某天出来一起庆祝 你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学校 叹了一口气 踏上了回家的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时间冲淡了一切 忘了很 我们彼此不扰 各自安好
我不想在自己最好的时候遇见你 让我们在彼此最坏最丑最糟的时候相遇 然后我们再一起慢慢变成最好 这样的话 有朝一日我变得不那么好 你也不会太惊讶 这样的话 如果岁月不解风情 使你变得又坏又丑又糟时 我也会无所谓地笑一笑 继续抱着你
我讨厌自己不会发生的事还会胡思乱想
我讨厌自己在关键时刻脑子不会转
我讨厌自己懒惰
我讨厌自己想出一件事很冲动的去完成从来不考虑后果不堪设想
我讨厌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讨厌自己很不会说话
我讨厌自己不该说的时候很能说像个傻逼一样
我讨厌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努力认真学习却没有做到
我讨厌自己口是心非
我讨厌自己很多事都麻烦别人
我讨厌自己总太天真把事情总想的那么简单
我讨厌自己很不听话
我讨厌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没能做到
我讨厌自己说慌
我讨厌自己说出一大堆难听的话
我讨厌自己很让自己失望
哦,对,不努力是我活该
我们通过朋友认识的,
我们见了好几次面,吃过好几次饭,去过好多地方,吃了好多地方的小吃。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
可在一夜之间你变回到从前。
陌陌,遇见,微信,
如果不是你最好提的朋友跟我说,
我还蒙在鼓里,你跟那个女孩在一起,
一起上课,晚上给你打电话还正在通话,我问过你宿舍的朋友才知道。
是跟你一起上课的女孩。我没跟你提,一直憋在心里。
可你能告诉我,你那天修手机时,旁边有几个女孩子?
那几个女孩子我都认识,就是我在其他学校的朋友。
我跟你说过:你从陌陌跟卫校找出一个女生比我还爱你,我就放弃。
你一笑而过。说:别闹
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从那天起,我全变了。
吃烟,喝酒。朋友劝过我,闺蜜骂过我。
整天心不在焉,被老师骂过很多次。我也被你们骂醒过,可是见到他我真的没能力去恨他。
那天我去你学校,你领我转了一圈,你朋友都在问我的QQ是什么。
问我有没有对象,你挺骄傲的说,这个是我媳妇。
我开心了好几天,
可是,一次次现实你叫我怎么信。
你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女孩,
你们的照片在我手机越来越多,
我现在才知道。我该放弃了。
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你,不在想你。
J
就我这脾气 爱我的人都很累吧
好像每个人谈恋爱都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喜欢试探对方的包容度以此来证明爱意究竟有多少,然而欲擒故纵的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有一天他牵起别人的手了你就能够明白了。
在一起之后你说的最感动的一句话是“今年你去我家过年吧,我想让我妈见见你”
吵架的时候你说的最傻逼的一句话是“是不是因为他要来我们学校你才跟我分开的,是他全都是因为他”
分开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说,还是跟以前一样,逗我开心,提出和好,可是我不能。
亲爱的 快7年了
为什么你久留在我心中
却不久留我身旁
等了一小时的公交车来了一看人满了,背了十遍的题考试的时候一道没考,下了很久的游戏最后提示无法安装,交了很多年的朋友背叛了你,爱了好多年的人最后也没跟你在一起.生活还得继续,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可是你的心早已变得麻木.就像用了好多年的破电脑,可以运行,但总提示内存不足.
青春就这样被掩埋
化成一颗尘埃忽然砸下来
我还没有准备的现在
我一直在徘徊我害怕受伤害
我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幻想的未来是多么的精彩
可现实让我悲哀
我寻找的人一次次错过在茫茫的人海
我像一片叶子飘飘荡荡何时落下来
你哭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
只是寂寞还不曾离开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
青春就这样被掩埋
化成一颗尘埃忽然砸下来
我还没有准备的现在
我一直在徘徊我害怕受伤害
我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幻想的未来是多么的精彩
可现实让我悲哀
我寻找的人一次次错过在茫茫的人海
我像一片叶子飘飘荡荡何时落下来
你哭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
只是寂寞还不曾离开
想把你的声音变成被子盖在身上
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 你才知道 原来世界上除了父母不会有人掏心掏肺对你 不会有人无条件完全信任你 也不会有人一直对你好 你早该明白 天会黑人会变 人生那么长路那么远 你只能靠自己 别无他选
以前吧有个女孩一出生就在韩国,十岁的时候来到中国,在中国上初中,在学校她被老师叫去跟 一个冷男坐一起,两个人吧整天就是吵架,有次女的昏倒了这个男的抱着女的就跑去医务室,从那天以后这男的每天都买好早餐放在女生的课桌上,刚开始这女的不知道是谁买的,后来时间久了就知道了,慢慢的这个男的对女的越来越好,男的追了这女的三年,在中考的时候他知道女的数学不好,他自己就空了数学后面的卷子,为了跟女的读一所高中,然后中考后两人交往了,说实话这交往的时间两个人真的很幸福,他们的朋友都羡慕,这男的还说以后啊我们大学毕业,就去民政局,我要保护我我的小公主一辈子,可好景不长,一次意外男的离开了女的 ,女的经历这次事故了就不敢谈对象,也不敢过马路了。
我已经忘记了那段爱情,连同那个我已不再爱的人。就像我们曾经一起留下无数对脚印的海边。
【1】
课间休息,我依然无聊地在走廊上发呆。
长头发遮住耳郭,也遮住乳白色的耳塞。这对耳塞我已经戴了快一年了。
小右知道,我几乎没听过课。自从阿沈不来学校起,我就戴着他送我的mp3,一直听一直听。阿沈最喜欢Eason,所以他的歌我全会。
学校的艺术节上,我唱了女声版的《明年今日》。唱完之后,掌声雷动,次日书桌里莫名多了好几封信。我想起阿沈,如果他在,一定不会这样庸俗。
夕阳笼罩的校园,他的脸在我眼前一点一点的清晰,又一点一点的淡去。蓝色的校服,裙摆张扬,像是在彰显我和他唯一曾共有的东西。
那些信我都没有拆,只是原封不动的摆在书桌里,渐渐的,忘记它们的存在。
这一天,阳光很好。我收到了一张生日卡。
是小右拿给我的,她说送卡的人叫鲁时光。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想不起这个名字对应的脸。但我偏偏喜欢这个名字。
打开卡片,是一片蔚蓝的海。
我们去过的那片海。
我把卡片朝小右站的那边挪了挪,她看到画面也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小右问。
我扁扁嘴,没有答案。
【2】
我和小右都知道,这张卡和生日无关。我的生日在冬季最冷的那几天,而如今,夏日刚至。我和小右在学校旁边的小卖店买了两块巧克力,坐在操场上看一群男生打球。巧克力撕开的时候已经软得变了形,我皱着眉,却感觉身前多出一个影子。
仰起头,才看清是个男生,端着一杯茶,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小右努努嘴,在一旁问,“你干嘛?”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好一会儿才说,“我叫鲁时光,是7班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鲁时光。
他手里是一杯菊花茶,看来刚去教务处倒过开水。在这个夏天感染着热伤风,路过操场,来找我。
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出现和阿沈有着莫名的牵连。而我什么都没有问,只招呼他在身边坐下。鲁时光说,他也喜欢篮球。
小右似乎不太高兴,摆摆手说要先走。接着不由分说回了教室。偌大的操场上,只留下一群跑跑跳跳的男生,以及我,鲁时光。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
“嗯?”我看着他。
他却淡淡的笑笑,没有再说话。眼神一直落在操场的篮球架下。好一会儿,他问我,“你会打篮球吗?”
我们去体育老师那儿领了一个篮球,然后玩了一个下午。没有胜负之分,因为鲁时光一直让着我。他说,看不出你的技术还行。我不置可否。
我想起以前送给阿沈的一个篮球。
那是那年夏天,我敲碎了家里的kitty猫存钱罐,拿全部家当送他的生日礼物。阿沈曾经抱着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他说,一起来打吧!
我跌跌撞撞和他比了好多局,可最后输的人都是我。就像和他之间永远打不了等号的感情。我站在篮球场下,只是一个替补队员。
【3】
和阿沈相识是在学校外边的“天师豆腐”。
这是个老字号的铺子了,阿沈那时和我一样,每天光顾。老板到晚上放学时生意就已经做得差不多,每次都会留下最后两份,给我和他。
终于有个晚上,华灯初上,我们一人带着一个圆乎乎的硬币光临了那里。阿沈端着那份撒着满满孜然的豆腐块,问我,你的放孜然了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盘子,摇摇头,然后把手里的那份和他交换。
随之交换的,还有一个爽朗的笑容。
我们两个无聊的端着豆腐走在已经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上,阿沈说他喜欢吃橘子,我说我也是。阿沈说他喜欢唱歌,我说我也是。阿沈说他从不吃香菜和芹菜,我说我也是。阿沈说他喜欢蓝色和哆啦A梦,我说我也是。阿沈说他喜欢篮球,我虽然对它一无所知,可竟然也滑稽的点点头,说,我也是。
蓄谋已久的相熟往往只需一个小小的契合。
我尽管不曾蓄谋已久,却在那个时间段里鬼使神差,制造了这样的契合。阿沈跟我交换了电话,他说,我最喜欢海,如果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去看海,就好了。
我惊异于同在深圳的阿沈竟然没去过海边,但我没有追问,只是微笑说,我也喜欢,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啊!
阿沈非常愉快的说“好!”。
回家路上,我跑去文具店买了日记本。第一页我只写了一个简单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只有小右知道我的秘密。
暑假,阿沈真的邀我一块去海边。我拉上小右,三人行变得热热闹闹。在海边,我们平铺了一块塑料布,把带来的零食都摊在上边,三个人胡乱地躺在周围。阿沈看看我,然后伸出一只胳膊,说,“你来这边。”
我屏住呼吸看了看小右,小右显得比我还兴奋,使了个眼色,我便凑过去,把头搁在了阿沈的胳膊上。
硬邦邦的,其实有点儿硌得慌。但我依然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的胳膊被我的头压疼了。
小右笑得故意透了。“阿沈,你喜欢晗晗多久啦?”
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沾湿我们的双脚。阿沈含糊不清的笑容,在我看来,却过于甜蜜,浸湿我雀跃的心情。
阿沈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圈圈里写着我们的名字。后来他转身去买吃的,我就悄悄打开来时带的水杯,把那个圈圈里的沙子装到了杯子里。
细细的沙砾,带着阳光灼热的温度。
小右在沙滩上欢乐的跑来跑去,后来一抬脚,鞋子飞了。刚巧砸在阿沈面前。我跑过去,阿沈想了一下还是替她捡起来,扔过去,准确无误的掉在她怀里。
阿沈轻轻按了按我的头,我永远记得他说,晗晗,我只想和我喜欢的女孩来看海。所以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来过海边。
他说这话时,眼光却落在飘忽的远方。
那个杯子后来一直跟着我,哪怕阿沈已经不在。
【4】
鲁时光是学校篮球队主力,十月份的篮球赛开幕前,我们已经混熟得差不多。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感冒的那些天里,我在短信里的嘘寒问暖。偶尔我带盒饭来学校,我一份,小右一份。就也会替他捎带一份。
我想我大概没想到,还能在这样的时候见到阿沈。在临校的篮球队,阿沈穿着白色的11号背心。我远远的看着他,觉得恍若隔世。
我以为阿沈去了别的城市,因为那么久过去了,我都没再见过他。却从没想过,其实这许多时日以来,他都还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
只是,城市再大也不过,我始终见不到,遇不上。
比赛开始起,我的心思就没平静下来过。阿沈带领的球队似乎水平一般般,然而我却清楚地看见鲁时光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
以及小右和其他学校里的女孩子大声的加油呐喊。
中场休息,我怀揣着小右递来的矿泉水瓶子去给鲁时光。走着走着,却不知怎的,眼前的人竟变了。阿沈站在我面前,微笑望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晗晗,好久不见了”,我一下子恍惚。时光仿佛倒退回以前,每一次阿沈参加比赛,都是我替他打气加油。小右总是负责带水,而我送过去时,阿沈总会当着大家的面,把我揽入怀,轻轻一带。
然后微笑着一仰头,冰水咕咚咕咚下肚。
就像今天一样,周身的人事物早已形同虚设。
等我恍过神来,鲁时光和小右的表情都变得极不自然。而阿沈却一脸不在意,无所谓的冲鲁时光挥挥手,说,“继续!”
我神游一般下了场。
小右陪在我身边,问东问西,左右警告我不要再胡乱让自己陷入难过里。我却低着头,不发一语。直到比赛结束,阿沈赢得理所当然。我望着他下场,径直和队友离开学校。
整个过程里,我都像是空气。他自始至终没有望过我一眼。
小右紧紧握着我的手。“晗晗,别难过了。”
“嗯。”我轻轻应声,站起身,小右的手松开了,眼光却依然充满笃定。仿佛正对我说,不要难过,晗晗,不要难过。
我深呼吸,眼泪却因为小右的话而再也止不住,奔腾而出。我伸手随意抹了一把,捧着那个矿泉水瓶往人少的地方走。身后冷不丁被人拍了一掌,鲁时光的声音响起来。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他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没听到。”我答,边说边在口袋里掏手机。可这时我却发觉,手机不见了。
我翻遍了背包,回到教室里又找遍了抽屉。都没有找到我的手机。
在那一刻,我又想起了在海边时,阿沈曾指着我的手机屏保说,真漂亮。
那时我的屏保就是我们的合照。
我们都穿蓝色的校服,少女的裙裾飞扬,少年笑容清朗如月。
那样的画面后来再也没有出现。
而如今,什么都不见了。
【5】
手机里有阿沈给我发过的全部短信。一共1632条。我把手机的内存删得空空的,不存歌不存七七八八的照片,只腾出地方来,想要保存好这些短信。
我曾经和小右说过,阿沈发给我的短信,都是最温柔的字句。它们是我所剩无几的回忆。可是现在,我连手机卡都没有了,我总是猜测,如果阿沈今天见了我,他想找我,却找不到。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鲁时光没话找话地问我早饭吃了什么,又问我球赛完了以后去过哪里。我被他问得不耐又难过,索性坐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鲁时光也蹲下来,双手扳着我的肩,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久久无言。
“你那么喜欢他吗?”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忘记吧。”
“也许吧,我会努力的。”
我这样回答,而只有我自己明白,其实忘记与否,都只凭自己的决心。对于阿沈,我舍不得那些记忆。
小右问过我阿沈到底哪里好。
我说,他是真心喜欢过我的。
我始终记得,他真挚的双眼,望着我说,他只和喜欢的女孩一起去看海。而我,是第一个。
【6】
后来我也没有去找阿沈。我答应了鲁时光,我会努力去忘记。
一年过得非常慢。
我在这一年里,学会了画画,学会了缝布娃娃,学会了煮饭,学会了必修的功课。却还是没能学会忘记。
也许在这段感情里,我更像个迟暮的老人,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过去。小右说,我身旁有值得珍惜的人,我却不愿去完成新的使命。我摇摇头,不知如何作答。她便又说,也许,有一天鲁时光离开了,你才会明白自己。
如果,鲁时光离开。
不,我不相信。
鲁时光带我去了那个海滩。
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带着我,在黄昏的时候不急不缓地走在沙滩上。我走着走着忽然捂住脸哭了。
“我们绝对不会……再见面了……再也不会……”
“即使再见……你也不会再对我微笑。”
“我们……将要永远陌生下去,一直到老,到死去。”
阿沈,我想远在我心以外的你不能明白。
我的悲伤。
【7】
如果不是我的哭泣,我想,鲁时光还要一直隐瞒。
他为什么会寄那样的卡片给我?
我从来没有问他。
我记得从前阿沈离开时,说过最决绝的两个字是“分手”。我知道他喜欢上别人,所以才会变。书上说,他喜欢你时是真的喜欢,他不喜欢了,你也就不要再痴缠。
道理我都明白。
阿沈唯一没有退还给我的,就是那只篮球。
他给我的短信上说,他会一直带着我送他的礼物,我却应该忘了他。
那年夏天从海边回来,我兀自在寝室里摆弄那个玻璃杯。阳光正浓,我站在窗口的位置,远远的却依旧能看清,阿沈站在湖边和一个戴天蓝色棒球帽的女孩告白。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很精神的模样。可告白似乎进行得并不顺利,女孩和他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我以为这样的结局能将他带回我身边,他却固执地没有这样做。
而这才是我所熟知的阿沈。
不会勉强,不论是对她,对我,还是对他自己。
接着,他办理转学,风风光光的对大家说,他不愿意待在这所普高。大家都以为他是要离开这儿……又或者并不是这样,这里的“大家”,实际只有我一个人。
或许大家都知道他的去向,只有我,一直不曾追问。
总之,他的手续办得很快,隔天便没再来学校。我猜测他是不是因为被拒绝,可是,猜测不代表答案。
那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再也不会相见。
【8】
对白发生在后来。
“你和她怎么样了?”
“她其实不错。”
“你喜欢她?”
“那倒没有。”
“还是,你喜欢她?”男生意味深长的问。
“怎么可能。”
“哈哈,我开玩笑。”
“她还是忘不了你。”
“哦,哈哈。”
【9】
小右在高三开学不久忽然向老师递交了退学申请。退学以后,她做了一段时间的钢琴家教。她钢琴早过了十级。
后来又辗转去了哈尔滨。一南一北,我们从此被分隔在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偶尔我打电话给她,聊得也逐渐少了。
她说,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现在还好吗?”
“嗯,和以前一样啊。”我轻描淡写。
“阿沈呢?”
“没有消息。”
“你还是……忘不了吗?”
旁边的电脑里正在放一首歌。
“我也和你一样/曾经年少轻狂/受了一点伤/我们都是一样/相信永远不远/但坚持却有点难/”
小右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愿意挂电话。
“晗晗。”
“嗯?”
“我有话对你说。”
【10】
我不知道鲁时光是不是喜欢我的。
而他的出现始终迟了那么一点点。
他安慰过我,在我难过的时候;他逗我开心,在我无聊的时候。我们一起经历过后来的长长的时光,他每一次的鼓励,也让我明白爱情已经不再了的道理。可是,在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遇见的人,让我觉得失去了原本的纯净。
每一次我看到鲁时光的脸,都会想起那份让我刻骨铭心过的爱情。
都说爱要随时光去遗忘,可我还无法做到。
时光那么长。
【11】
人都有好奇心。
鲁时光也是。
时光倒回到球赛散场的那一天,在学校的后门,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阿沈:你和她怎么样了?
鲁时光:她其实不错。
阿沈:你喜欢她?
鲁时光:那倒没有。
阿沈:还是,你喜欢她?
鲁时光:怎么可能。
阿沈:哈哈,我开玩笑。
鲁时光:她还是忘不了你。
阿沈:哦,哈哈。
他们相识已久。
如果不是阿沈说起过晗晗,如果不是人都有好奇心,也许鲁时光并不会设计那场蓄谋已久的接近。
没有人告诉我真相。
后来呢?阿沈去了济南。临走前给我短信说简单的再见。他没有去找他喜欢的女孩。鲁时光从此也失去了音信,我没有找过他。
他真的离开了我。
像小右从前所预言的那样。
爱与不爱,从来不能像真相一般,有个确切的所以然。
有句话说,当你发现身体某个部的存在感的时候,它一定是病了。当你某一日觉得某个人很好的时候,大概对方已经不在。
【12】
我在暑假里,又去了我们曾去过的海边。
自从阿沈离开以后,每一年我都会来这里。每一次,都会在这片沙滩上留下我的脚印。
潮水漫过我的双脚。
又一波潮水涌了上来,打湿了我的双脚。
但是下一波潮水却没有到达我所在的地方,就退去了。
潮水就这样不断滑过我的双脚,又不断地退了下去。当然有时会狠狠地拍打我的双脚,但有时却够不到我所在的地方。
就像我和他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有的早被潮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而有的部分,却至今无法忘记。他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个米奇头的mp3,那也是他送给我的唯一一份礼物。我一直带在身旁。里边,我从来只下Eason的歌。
我就那样一直坐在原地。而潮水也不断地涌上来,再退下去。
我在这里回忆起那段已经逝去的爱情,和那个也许已经遗忘了这片海滩的他。
我问自己,我到底要这样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而他,现在会把脚印留在哪片海滩上呢?
【13】
“我一直很想对你说,对不起,晗晗。”小右在电话里声如蚊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是。”
我想起我们一起去海边的那天。
在沙滩上,女孩欢乐的跑来跑去,后来一抬脚,鞋子飞了。男孩便替她拾起,微笑掷过去。
曾经,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过我的。
哪怕,后来不再喜欢了。
而我始终记得,他真挚的双眼,望着我说,他只和喜欢的女孩一起去看海。而我,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但一切,不过是一场虚无的自以为。
阳光正浓,我仿佛见到小右戴着那顶她最喜欢的天蓝色棒球帽,梳着高高的马尾,精神地向我走来。
那也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故事。
海边的少年望着心仪已久的少女,海风轻轻吹,他在沙滩上却违心写下别人的名字。只有眼神,不曾欺瞒,一直追随着真心,落在少女的身畔。
只怪风吹不散我心里的浓情蜜意,才会将一切看不清,读不尽。
而一转眼,一切又都消失了。
【14】
还记得你们的对白吗?
“你喜欢她?”你提到我。
“那倒没有。”
“还是,你喜欢她?”你意味深长地问起戴天蓝色棒球帽的女孩。
“怎么可能。”
你的心里,始终只有她。
说 不喜欢你 跟在我后面 是假的
说 不喜欢你 陪我回家 是假的
说 不喜欢你 是假的
原谅我,我爱面子